威海市的小吃街在汽車站邊上。夜幕降臨,售衣鋪隱退,街邊冒出兩排小吃攤,街中心斷斷續續的還有一行。行人摩肩接踵。
魷魚鐵板燒特別多。要了一份,老板把它平攤在鐵板上,用小鏟按住,“茲、茲”地燒,然後塗一層燒烤醬。我吃了二口,醬很難吃。
已煮熟的小小海螺,像鐵釘那麼粗,只有火柴杆長,一塊錢一杯。小販掏出啤酒瓶蓋,蓋上已鑿了小孔,把小螺的屁股插進去,拇指扳螺身,“啪——”,尾巴立斷。吸出螺肉,味道鮮美,略帶點鹹。
占多數的還是魷魚鐵板燒。我要求老板不要抹任何醬。“孜然呢?”“也不要。”“哦——,就灑點精鹽?”“沒錯!”
“茲、茲”,香味飄飄。小口小口慢嚼,細品魷魚本身味道,好鮮甜啊,再來一份。非常大的一條,張牙舞爪的,就賣二塊錢,物超所值。
卻有初中女生在磨:“老板耶,一塊五好嗎……”老板尷尬地笑笑:“小妹妹,不行的。嗯,這邊的一塊五,這邊的一塊。”一塊五角錢的稍小稍薄,一塊錢的觸角殘缺不全,其實也不錯。小女生繼續磨:“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一塊五買最大條的嘛。”
這就是小處女的優勢了,我心裡暗想,如果我也“不嘛、不嘛、人家”,恐怕這擺攤的老板、老板娘、老板爹、老板兒一齊作嘔,通街行人大嘔吐,會有很多已吃了一半的魷魚砸到我臉上,大家責罵:“哪有大老爺們撒嬌的!惡心不惡心啊?”
買烤肉的,當然是把肉切成指甲大的片串在一起。但是有一家戴新疆帽的,攤子不點燈,肉更大片,生意比同行好。我蠢蠢欲動。我要求吃原味烤肉,只加鹽,不要其它作料。老板非要沾辣椒水。我不吃辣。老板重重推我一把:“你鬧事,我不賣給你。”
有賣梨的,每七斤十一元。我腦袋不好用,帳算不過來。(e-Mail: dpjs6@tom.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