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樂山媚俗的峨嵋

作者: 心寬地廣

導讀准確地說,本次旅游的內容包括樂山、峨嵋、九寨、黃龍、都江堰。時間為7天。上海出發,雙飛,費用2500元。以下為樂山、峨嵋部分。 第一天,晚上九點三刻飛機從浦東國際機場起飛往成都雙流機場,兩個半小時後到達,半夜一點左右送至賓館。 第二天早上汽車發往樂山,中午抵達,在一家以豆腐為特色的飯店(八個菜中五個以豆腐為主料)用餐後游樂山,樂山處三江交 ...

准確地說,本次旅游的內容包括樂山、峨嵋、九寨、黃龍、都江堰。時間為7天。上海出發,雙飛,費用2500元。以下為樂山、峨嵋部分。

第一天,晚上九點三刻飛機從浦東國際機場起飛往成都雙流機場,兩個半小時後到達,半夜一點左右送至賓館。

第二天早上汽車發往樂山,中午抵達,在一家以豆腐為特色的飯店(八個菜中五個以豆腐為主料)用餐後游樂山,樂山處三江交彙之地,相傳在大佛開鑿之前年年發大水,至大佛坐鎮此山,百姓安享太平富足,蜀地就此成為天府之國。

我是從後山上去的,少了如織的游人,那深幽的竹林,蜿蜒潮濕的石階更顯靜謐,後來才知道,這是我這一天唯一的享受了。

樂山其實並不高,也就百來米左右,於是大佛也就大不了,然而在沒有機械全靠手工人力的年代,這樣一斧一鑿地挖出來當然就堪稱奇跡了,況且至今以及在可預見的將來,也沒有比它更宏偉更龐大的石佛了,於是在好大、好破吉尼斯紀錄的國人眼裡,自然是如此的榮耀,潛藏著無限商機,特別是近年來隨著旅游產業的迅猛發展,國人腰包的迅速膨脹,大佛坐鎮之處成了萬眾一心、人人向往而去之的聖地。大佛的光環早已全然褪去,喧囂鼎沸的嘈雜聲代替了千百年來虔誠的朝拜者踩著青石板的清脆的腳步聲。而車來車往、渡來渡往也早就把佛家的秘籍窺看得絕無藏身之地了。

看來六根清淨,遠離浮土只能是黃粱一夢了,而塗脂抹粉後的大佛也確實漂亮得粉嫩粉嫩的,嬌艷欲滴,青春可人。

在山頂,也就是大佛的頭部周圍,拍照的商家最開心了,起先我看到人們在照相時都伸出手來,以為是大佛的神力召喚,後來才明白,那是因為人人可以得到一份各自想要的福氣:從照片的效果看,他們伸出的手,正好摸在大佛的某個部位,有扯耳朵的,有在耳朵裡打坐的,有挖鼻子的,有摸臉蛋的,看來大佛的後半輩子是在劫難逃了,佛說:你心中無,他便是無,你心中空,他便是空。

菩薩保佑吧!

大佛也真夠大,那摩肩接踵往來不絕的游客,若想把大佛從頭看到腳,就得排隊等候去,經過七轉八彎,下到大佛的腳跟前,非兩三個小時休想一睹全貌。

樂山的喧囂將繼續,當樂山限制游人的一天到來的時候,樂山將更加繁榮。

第三天,從樂山市出發,直達四大佛教聖地之一的峨嵋山。其余則為普陀山、九華山和五台山。峨嵋並不是我所向往的必游之地,山不高、不陡、不峻、不險、不茂、不秀、不深、不幽。從自然景致來說,在山川秀麗的中國,峨嵋沒有絲毫的地位,可是它卻憑著佛教的特色,硬是在千山萬壑中冒出頭來爭得了一席之地,有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知道別人感受如何,總之我是真的嚇了一跳的,那簡直就是對“名山”兩字的糟蹋。

其實我也知道這樣說是錯的,因為在這裡窺一實在不能知全貌,況且這裡是佛教聖地,但從這一層來說,金頂之上的一無所有就已經達到了佛教的最高境界。

這裡也許應該講一講關於“開光”的事,在凡夫俗子眼中如此神聖、神秘、靈異、尊貴、虔誠的峨嵋獨家經營的開光儀式,竟然亂哄哄幾秒鐘草草了事,那得道的高僧,說的好聽點是職業道德不夠高,說得難聽點,那是佛商一家,簡直就與剪徑的行為毫無二致。所謂盜亦有道,這裡卻恨不得搶了,只是泥塑的佛坐在那裡,只好收斂些,眼睛卻是放著綠光的。

要說峨嵋沒有一丁點兒趣味那也不對,我所見到的雲海就很不錯,遠處逶迤的山頭在瞬息變換的雲海中忽隱忽現,白色的雲霧托著濃綠的山尖,若一抹濃眉,似蓬萊孤島,如天堂仙境,讓人心氣平和,如沐甘霖,如飲甘泉。而在維修的寺廟前,被善男信女們點得滿滿的蠟燭台飄著裊裊輕煙,在山風的吹拂下,燭光搖曳,透過一支支紅紅的大蠟燭,古老莊嚴的寺廟似乎更顯現出無盡的生命力量,而這堅韌的力量唯有那些虔誠的祈福者才能感受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在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安靜與祥和的廟堂氣息。

峨嵋的猴子確實霸道,它們仗著自己出生名門而有恃無恐,攔路搶劫的風氣應該不是習自那些銅臭味十足的出家人吧,但不管如何,它們的率真、直接、對需求的毫不掩飾的渴望比起遮遮掩掩的偽君子來要可愛的多。上山前導游一再叮囑女孩子不要穿裙子,說峨嵋的猴子有流氓相,要掀裙子的,這我是沒有見著,搶馬甲袋的倒有不少,我的同事就受到了這樣的禮遇,以至於因為幸福而哭得一塌糊塗,而當一只粘著佛家靈氣的峨嵋仙猴跳到我肩上來的時候,我卻受寵而不驚,那是有照為證的。

晚上回成都,特意安排吃火鍋,我是抱著希望去,卻帶著失望回。

要說好吃我實在講不出口,菜的品種少得可憐,而成都的辣味也無影無蹤。那小小舞台上的歌舞表演倒是有些味道,我坐在頭排,其間有幸看到一位舞蹈女孩臉上貼了塊爛膏藥,逗得我樂開了懷。最好的節目當屬傳統川劇精華——變臉,以前電視裡也見過,而這麼近距離地觀看是頭一回,我用剛做激光手術的明亮的雙眼拼命地瞧,一點也看不出所以然來。原先一直以為演員臉上一定帶了厚厚的幾層面具,可是沒有發現,而那家伙也似乎了解我的心思,竟衝到我面前,把臉上的肌肉抖給我看。

表演結束,又是一場書畫拍賣會,說“又是”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已經領教過,同樣的“某某畫院著名畫家某某某的某某畫”的開場白,同樣的競拍方式,只是價格比第一晚貴了許多。記得第一晚我們買了三幅竹子畫,總共380元。有一位老兄不知是同伙還是這裡的火鍋下了藥給吃壞了,竟然出價800元競購得一幅梅花圖,引得眾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精選遊記: 亳州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