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西藏羌塘賽馬節(8/9—8/10)

作者: LizHsu

導讀7. 西藏羌塘賽馬節(8/9—8/10)西藏羌塘賽馬節在西藏那曲地區舉辦,隆重的跑馬、射箭比賽、馬術表演、歌舞表演以及盛大的物資交流活動。今年的賽馬節開幕式定在8月10日。 我去往那曲的路很艱難,預定8月9日中午出發的包車因為車子問題突然取消了。如果不能在當天晚上趕到的話,如論如何都趕不上8月10日的賽馬節了。於是我馬上找到拉薩汽車站,剛巧聽說下午最後一輛 ...

7. 西藏羌塘賽馬節(8/9—8/10)西藏羌塘賽馬節在西藏那曲地區舉辦,隆重的跑馬、射箭比賽、馬術表演、歌舞表演以及盛大的物資交流活動。今年的賽馬節開幕式定在8月10日。

我去往那曲的路很艱難,預定8月9日中午出發的包車因為車子問題突然取消了。如果不能在當天晚上趕到的話,如論如何都趕不上8月10日的賽馬節了。於是我馬上找到拉薩汽車站,剛巧聽說下午最後一輛開往那曲的車子已經出了停車場。我一下子很失望,准備連夜找車,一定要去那曲。往年賽馬節和雪頓節要相差20多天,按照今年的藏歷,只相隔兩天,這麼好的機會,我不能錯過。我坐在候車室裡想著,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出門在外總有不可控制或預料的事情發生,但這是第一次我覺得運氣離開了我。運氣真的離開我了嗎?我呆了一會兒,汽車站的工作人員跑過來跟我說,因為那曲修路,又臨時增加了一個班車到那曲,晚飯前出發,大約凌晨12:00到那曲。看來,我跟賽馬節還是有緣分的。其實哪怕告訴我在明天賽馬節開始前一分鐘趕到,我也不放棄試一試。

司機是藏族人,很照顧我這個車箱裡唯一的女孩子,讓我坐在最安全最舒適的位子。車開的時候放一些西藏主題的音樂,還聽輕快的。兩個副司機並不開車,而是負責說話,防止犯困。晚飯落腳在路上一個小小的藏餐廳裡,本來顛簸的路已經讓我倒了胃口,但想想還有這麼長的夜路,就勉強下來對付一些。其實還好,進了藏餐廳,我的精神又來了,因為那種溫暖的燈火讓我感覺很好。主人家是一家母女四人加一個小兒子,我是第一次走進真正的藏民灶頭,看到牆上掛著的風干犛牛肉和羊肉,門口的大水缸,已經舀水的銅勺,洗手用的皂粉等,覺得特別新鮮。我覺得那家的藏族姑娘個個很漂亮,而且各有各的美麗,那純樸的笑臉是我不曾見過的,對我熱情又周到,於是在告別時候想給女孩子們拍個寫真照,沒想到正在按快門的時候,他們的弟弟突然闖進了鏡頭。因為是運動模式,所以後來衝出來的照片上他只有一個模糊的樣子。

於是,車子就在漆黑的幕布裡走,點綴在幕布上的是鑽石般的星空。經過一處旌幡的時候,忽然想到離開上海時候,一個朋友跟我開玩笑說:“我可不要帶什麼紀念品,因為在西藏,我最喜歡旌幡,如果你看到旌幡的時候,覺得很旌幡很像我就好了。”哈哈,旌幡代表了一種很遙遠的祝福,好像祝福是用自由的風在旗子上寫下的話,而飄動的旗子是為了把思念送到遠方的朋友心裡。

終於到了那曲,平均海拔4800米,因為從青藏線到拉薩的時候,曾經經過平均海拔5200的五道梁,所以我的高原反應也好像有了免疫力,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已經是凌晨12:30了,因為本來預計早到那曲可以安排住宿,所以都沒有預定。因為賽馬節,所有幾乎所有的旅店、賓館、旅社都住滿了人,連一個床位都沒有。司機幫忙在那曲城鎮裡轉了一圈,因為太晚了,又看不清路標,而大部分旅店都已經關門了。後來我們來到一家小小的藏茶館,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很可愛的藏族小姑娘,很熱情地給我們每個人先倒上酥油茶,還端上來熱騰騰的土豆土雞湯。那曲高原的寒氣在露天是無處不蔓延的,只有躲進了屋內,才覺得像是到了一個庇護所一般,一切都可以擋在門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的寒冷,我居然連飲十幾杯酥油茶。藏民朋友看到我喜歡喝酥油茶,高興得不得了。那個藏族小女孩,才十多歲,開始我聽錯了,以為她叫“曲折”,後來才知道應該是“曲珍”。聽她的身世,小小年紀都沒有念書的機會,就到茶館來作工,好像“曲折”倒是跟貼切她的生活。話過三巡,茶足湯飽,他們說,我就在這個茶館裡將就一個晚上,不對,是半個晚上吧。把裡屋的唯一的一張床讓給了我睡,他們拿了被子在外邊喝茶的地方睡。我非常感謝他們,就把身邊所有的西瓜霜含片都給了藏族司機。

第二天,我居然在溫暖的被窩裡醒來,外邊的陽光驅逐了午夜的寒冷,小狗和山羊在外邊悠閑做早課。匆匆吃過早飯,香噴噴的藏面和依然可口的酥油茶。小小的店面生意非常好,大多數是藏民,匆匆的來,匆匆的走。藏北的藏民多以放牧為生,頭上纏著紅纓子,身上帶著重重的像征財富的首飾,還不時露出幾顆金牙齒,我也捕捉了一些他們的行頭和表情。

來到賽馬節的營地,果然熱鬧非凡,可惜組委會只設置了兩扇窗子買入場圈,一個檢票口,於是熱鬧的人群就沸騰了,紛紛想盡快蒸發到賽馬節的場地裡去。我是自知沒有實力去擠的,就拜托別人去買,順便還可以看看這裡的黃牛怎麼兜售票子的。後來好不容易才擠進去檢票口,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偌大的場子裡已經圍滿了人,真個是五彩的海洋,彩旗飄飄,人聲鼎沸,最有趣的是他們給馬兒的尾巴都系上了彩帶,我想那馬肯定很難過,為了人們眼中的美麗而要付出代價。看台的最前面早已經坐滿了人,哪裡有好的位置呢?我靈機一動,看到主席台對面的賽道裡圈站滿了攝影師和記者,就鑽過護欄,來到他們中間。他們都掛著記者證的黃牌子,我沒有,但我有三腳架,心不慌,氣不喘,我試著和他們攀談著,不一會兒就和路透社的兩個記者很熟了,慢慢地我就成為理所當然的他們隊伍中的一員了。

開幕式開始了,這個時候,賽馬節的游行方陣已經啟動了。帥呆了!每一個方陣的成員著裝統一顏色的藏服,邊舞邊唱,一路走過來,好不熱鬧,抓住了所有人的視野。鮮黃、翠綠、粉紅、紫紅、寶藍,所有自然界中能找到的顏色都一一呈現在我們的眼前。有意思的是,每種顏色來自不同的地區,服裝的特點也不同,從後腰的織物上可以看出來。盡管整體服裝統一,但是每個人佩帶的首飾都不相同,有些是傳家寶吧,也可能代表不同的年齡和身份。每當方陣經過我們面前的時候,攝影記者們就衝鋒陷陣,端著照相機,狂掃一番,自然謀殺了不少膠卷。有一個方陣,女孩子一手打鼓一手甩袖,一邊唱著歌子,男孩子則四人圍作一圈,繞著中央快速旋轉,畫面非常好看。我艱難搶拍到幾個定格鏡頭,因為都不知道我按下快門後他們要做哪個動作。後來攝影協會的師傅們說,以前這樣類似的照片都得過大獎的。雖然我拍照並不是為了湊進主題去拿獎,只是作為業余愛好,但是聽了這樣的肯定,還是非常愉快的。

接下來的節目是賽馬,說是賽馬不如說是表演賽馬,因為並沒有很激烈的比賽場面,但是比賽的服裝都仿制格薩兒王時代或者藏族古代服飾,非常華麗的袍子,圍邊都鑲著價值連城的毛皮,聽說公安局局長以夫人的紫貂皮長袍和天珠藍松等飾物,就價值100萬人民幣,聽說而已。我早就選好了位置,每當馬騎跑到面前的時候,就抓拍下來,心裡想著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同樣的賽馬節了。是的,人生中很多事情是稍縱即世的,所以,這一刻不留下來,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或者說,至少不是同樣的機會了。

賽馬之後是馬術表演,騎馬射箭和騎馬揀哈達。無數條潔白的哈達隨意灑落在草原上,仿佛是潔白的羊群,又好像是潔白的雲朵。同時出發的十幾位騎馬人必須在快速穿過鋪滿哈達的草地的同時,迅速彎腰拾起哈達,但要保證揀起的哈達不能丟失,自己也不能落馬,所以這個項目還是比較困難完成的。每當成功舉起哈達,迎風歡呼的時候,觀眾席上也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呼應。

上午最後一個節目是草原歌舞。整個兒草地上就好像撒開了鮮花,我真是來不及對准所有的畫面,只能盡力而為。在快樂的人群裡,我才有機會仔細得端詳了藏族姑娘的頭飾。她們的辮子上佩帶了珊瑚石,密拉(松脂),藍松石等珠寶,胸前掛著銀飾和法器、佛珠,手上帶著藏銀鐲子,腰間還系著銀腰帶,上面鑲嵌著珠寶,也有佩帶著精美的匕首,真假不能分辨。這一身行頭得多重啊,還要這麼揮舞著跳舞,不是從小習慣的,一定累得高原缺氧了。袍子也非常精美,顏色很純很亮,花紋精細工整,顏色搭配和諧。真不明白,同印地安人一樣,這些原始部落發展成的民族,已經保留了出獨特的審美觀,就是顏色多不過幾種,但分布有序,色塊寬細錯開,形成美妙的視覺感受。我還有幸近距離欣賞到了著名藏族歌手的演唱風采和美倫美幻的歌舞演出。而歡騰的場面和優美的音樂讓人覺得也想加入舞蹈的行列,不是嗎?我的腳步已經不自覺地踩著鼓點了。

我在人群中隨機地找人幫我留影,不料遇到了幾個假記者,是雲南省的援藏干部,和我一樣混在裡面拍照,緣是同謀者呀,於是聊得特別投機。後來知道第二天都要去久仰大名的納木錯聖湖,於是便說好要同行。由於賽馬節的開幕式是重彩,而那曲在整個賽馬節期間很難找到好的住處,我總不能再借宿茶館中吧,所以我決定下午的足球比賽就不看了,利馬趕到離納木錯比較近的當雄去住,那裡的海拔也比較低,平均4200米。而他們則回在第二天中午趕到當雄同我回合,再一同出發。

於是,回到藏茶館吃了午飯,跳上去往當雄的長途汽車,我匆匆離開了那曲,告別了美麗富饒的藏北高原。賽馬節的如火如荼的場景至今難以忘懷,藏民朋友的深情厚意也令人難忘,美麗的那曲,希望這聲再見不是最後一次道別!


精選遊記: 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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