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頭的尼可"歷險記

作者: hodges

導讀話說尼可自打工作以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一心一意…(省略1千個詞)在胡來老總領導提攜之下,為公司立下蛤蟆功勞。小公司也頗有欣欣之勢,無奈商場險惡,一招不慎,落入陷阱,資金被套,若干黃世仁在身後苦苦相逼,更有凶惡者似要刀棍相向,追殺上門。眼見得還有二十余日才能解套,卻已無處躲藏,於是一咬牙,一跺腳,與胡來老總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躲起� ...

話說尼可自打工作以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一心一意…(省略1千個詞)在胡來老總領導提攜之下,為公司立下蛤蟆功勞。小公司也頗有欣欣之勢,無奈商場險惡,一招不慎,落入陷阱,資金被套,若干黃世仁在身後苦苦相逼,更有凶惡者似要刀棍相向,追殺上門。眼見得還有二十余日才能解套,卻已無處躲藏,於是一咬牙,一跺腳,與胡來老總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躲起來。於是向西向西再向西,越過西伯利亞,跨過阿爾卑斯,直抵大西洋邊,再折轉南下,越過地中海、撒哈拉到了一個曾經戰亂不堪未經開發的地方-幾內亞比紹。進行了一番新奇的歷險……(背景資料:幾內亞比紹,大西洋邊西非小國,全國密布雨林,人口120萬。歷史上為葡萄牙殖民地,74年與葡萄牙戰爭結束後獨立,建立"社會主義政權"並與中國建交。與大多數非洲國家一樣,陷入貧窮、腐敗、戰爭的地步。92年與台灣建交後與中國斷交,96年恢復與中國的外交。98年軍人政變,前總統組織鄰國塞內加爾及幾內亞軍隊殺回來,又被趕走。在聯合國主持下今年2月民主選舉建立新政府)

知道前路漫漫,尼可安排好家事,悄悄上路了。在裡斯本,尼可與胡來遇到了在葡國的合伙人販豬人先生及其拍檔亂來先生,辦好了比紹的簽證來到裡斯本機場准備起程。一進機場候機廳,就看到烏壓壓一片上千人,感覺到好像全裡斯本的比紹黑人都在這裡。從剪票口排起了一條四十米的長龍,到處是大小行李、推車,人們一群群在熱烈的交談,大廳裡彌漫著一股怪異的汗味,二三十名警察維持著秩序。尼可心想怎麼會有這許多人?難不成同時飛兩架飛機?同行的亂來先生是比紹的一個酋長繼承人,曾在中國留學六年,由他來安排這次行程。在這裡亂來遇到了不少的熟人,一次次熱烈的握手擁抱(握過了幾十次手後,尼可盯著自己的手,看是否也變得黑點了),"瓜代"(你好)聲不絕於耳,尼可突然發現他們幾個人又多了5、6件行李,原來這許多人都是托人帶東西回去的。看著幫人帶的大包小包,尼可想起了十幾年以前的中國。

早上七點半到了機場的尼可,終於在十一點半上了飛機,當晚點了一個小時的飛機飛上天空時,尼可在想像著將會到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機長通知准備降落的時候,尼可從舷窗看出去,下面是雨林、水田,就是看不到城市。於是尼可的心跟著降落的飛機一道沉下去…沉下去…。

降落了,走出艙門的尼可掃視著一條跑道的機場,看起來不比國內的軍用機場好。低矮的候機樓邊站著荷槍的軍人。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西裝革履的尼可開始後悔匆忙之間沒帶短袖衣服了。候機廳裡依然擠滿了人,不過這一回是來等行李的。又過了兩個小時,已經快要暈倒的尼可終於拿到了自己的行李。透過氣來的尼可這才注意到來接他們的一個高高壯壯的老黑,了解之下不禁一驚,原來他是比紹政府的建設部長。當來到部長專車邊上時,尼可不禁啞然失笑,韓國政府送給部長先生的白色現代車,右邊已沒有了反光鏡,右車燈上一大塊透明玻璃紙,保險杠下到右前門釘了一排鉚釘。車子在兩邊是雨林的公路上穿行,兩邊偶爾閃過鏽跡斑斑的破坦克。逐漸樹稀了,旁邊多了許多人家,多是一層尖頂的房屋,圓的或方的圍牆,頂上蓋著波紋馬口鐵或茅草。進入市區後車子開始經常繞S以躲開坑窪的路面(炮彈坑?)。亂來不時指點著一幢幢被炮火摧毀的建築:"這裡是前總統府","這裡是前國防部","這裡曾經是中國大使館"……

經過顛簸路程,尼可一行到了"比紹最好的一家賓館","這裡的客房有空調,晚10點到早7點有電;可以洗澡,涼水的;"亂來向尼可介紹著,"價格嘛也算公道,每天80個美刀加10%的消費稅",看到驚訝的幾乎掉了下巴的尼可,亂來又補充道:"當然,包括一頓早餐。"看著如同國內普通招待所一樣的房間,尼可悄悄的對胡來說:"胡總,我們的計劃行程是否可以作個調整?"胡來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安頓好之後,終於有時間觀察一下。說實話,這裡環境真的很漂亮,黑人服務員把這裡掃得干干淨淨。院子裡有許多尼可沒見過的花花草草,不錯的游泳池旁邊的一個池子裡養了四條鱷魚;遠處一棵參天的芒果樹頂上,一大群在那裡安家的白鷺在跳舞,時不時還有猴子、各種鳥類在院子裡逗留。要不是住的條件太差,尼可真想在這裡閑居。院子裡有好幾輛塗著UN標記的車子,聯合國的許多人員也在這裡住著。

"這裡一定曾經是軍營!"看著一排排齊整的客房,當過兵的胡來說道。

"不錯!"專做軍火生意的販豬人接口道"這裡曾經是葡國軍隊的司令部,二十多年前我來過這裡,不過那時是作為沒有護照的軍人來打仗。自從我們葡國人走後,這裡幾乎就沒有發展過。這個國家沒有基礎設施,沒有現代工業,絕大多數產品是進口的。所以我們生意人才有了機會。"

天黑後,黑暗悶熱的客房裡無法逗留,大部分客人圍著院子裡的茶幾聊天或在唯一有應急電源的公共休息室看電視。想起非洲流行的瘧疾、出血熱、埃博拉啥的,尼可不斷祈禱躲避過蚊蟲的轟炸。誰知還是防不勝防,一只黑色的馬蜂一樣的蟲子,在尼可左臂上狠叮一下,立馬就紅了一大片,半條胳膊好像火燒一樣,一個小指甲蓋大的腫塊一周多後才消退。睡覺時忍受著老舊的空調機的噪聲,時斷時續的供電有時會讓好不容易睡著的尼可熱醒過來,有一次熱醒的尼可在衝涼之後准備繼續睡覺時,借著月光竟然看到床上有一片人形的汗漬。

不堪忍受的胡來及尼可恨不得馬上返回,寧願回去面對黃世仁們的追殺。無奈回程的航班每周只有兩班,而到裡斯本的簽證卻遙遙無期。一心想在將來競選總理的亂來向尼可拍胸脯保證簽證一周內搞定:"在比紹,我亂來搞不定的事,別人也做不到!"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尼可一行繼續著他們的行程,會見著總統、總理及各位部長們,販豬人推銷著他的軍火;胡來商量著中國官方的援助項目;到嘈雜的馬路集市了解商品信息;到茂密的雨林了解木材;認識了幾位商人,談好了幾個生意,收獲還是不小。了解當地的政治經濟政策,目睹了一次和平的要求政府改善待遇的集會游行。

當然也要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適值比紹的獨立日,我們受邀參加在下榻的酒店舉行的一場演出,政界軍界的人都在觀看。演出表現了當地部落的生活,狩獵、耕種、祭祀、戰鬥等等場景,許多奇怪的樂器,強烈的節奏,讓人大開眼界。還有一次在一家小酒吧宵夜時,尼可他們還碰到一場生日宴會,尼可好好的領略了一下非洲人的舞蹈和音樂天賦, 伴隨著歡快的手鼓節奏,人們載歌載舞。在邀請尼可一起跳過當地一種奇怪的舞蹈以後,小飯店主人十七歲的小女兒莎蒂拉用蹩腳的英語告訴尼可她一眼就看中了他……。

臨走的前一天,建設部長及即將上任的比紹駐中國大使先生分別開車帶尼可他們去參觀兩百多公裡以外的一處風景。部長那輛沒了右反光鏡的現代在馬路上飛馳,就在快要到達時,現代車的右前輪突然爆胎,只好換上備用輪胎。到了目的地後看到一個洶湧咆哮的瀑布,與上游平靜寬闊的河面,生機勃勃的雨林交相呼應。讓人不願舍棄的風景,為了吃午飯,尼可他們匆匆離去。不想剛走不一會兒,現代車的右後輪也爆了胎,這一下沒有了備用胎,另一輛車的也不合用,只好帶了壞胎開車去調換一個。一個多小時後才折騰好,趕到吃午飯的地方,已是下午3點。飢腸轆轆的尼可一口氣吃下了4大塊牛排,亂來拍著尼可的肚子說:"尼可吃下了一頭牛。"回程的路上,部長先生的現代車第三次爆了胎(韓國人的東西真差勁),這一次好在離城不遠了,把車子撂在路邊,六個人擠一輛車子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後,亂來拍胸脯保證過的簽證還沒拿來。一想到還要多待三天,尼可幾乎要暈倒了。胡來決定即使沒有簽證第二天也要冒著被歐盟海關以非法入境遣送的風險出發。還好,在第二天中午時外交部的人終於送來了他們的簽證,這時離飛機起飛也只有一個多小時了。

終於尼可登上了飛機,尼可感慨萬千。這一次旅程,讓尼可了解到,這個世界還真的有很多的不同,希望下一次回到比紹,會有大變化,至少有電、有熱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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